道:“听闻这位朱公子博学多识,学贯古今,早年一举便中了进士,陛下欲授他官职,没想到却被他婉拒了,只在国子监里做个五经博士,一门心思研习经籍,教授学子,这番与世无争的心性,当真是当世少见。”
“据说陛下还曾放言,若朱公子肯入仕,随时可进翰林院授官,可见陛下对他的看重,你能得他的题字,真是极好的福气,若不是你这里只接女客,只怕那些文人学子,便要挤破仙姿楼的门槛了!”
余晚竹笑得与有荣焉,“确实是小女子的荣幸。”
陆春先在一楼转了转,看到了好些新鲜的胭脂水粉,又随余晚竹上了二楼,只见二楼东西各是两条长长的梳妆台,每一个位置前后都有屏风遮挡,既敞亮,又私密,不会轻易被人打扰。
店中女婢们都穿着统一的天青色衣裙,手脚麻利地给客人们上妆。
陆春瞧了一圈,发现了好些熟悉的面孔,这些人瞧见陆春,也都纷纷给她问好,她一一回应,接着转头看向余晚竹,问道:“今日怎的不见阿燕
过来?”
她原先还以为能在这碰着文华燕,还想和她姐妹间说说话呢。
余晚竹摇了摇头,“想是文小姐有事要忙,这才没来?”
陆春正要叹气,却见从不远处的屏风后,走出来一位娉娉婷婷的女子,她冲着二人致礼,笑着道:“陆家姐姐,余姑娘。”
却是文华燕的堂妹,文华晴。
她做了一个细腻精美的妆容,面上的肌肤红润细腻的仿佛能掐出水来,笑意盈盈地道:“两位姐姐,我堂姐确是因为有事,这才没来的,堂姐的舅父在京城边的衡阳县,今日做寿,路途遥远,伯母和堂姐昨日就出发了呢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陆春这才释然。
余晚竹笑得温和,“晴小姐来了怎的未通传一声,我也好亲自安排呀!”上回在寿渊侯府,这位华晴小姐做事还是很公正的,没有向着陈瑶她们,余晚竹记着她这个人情。
文华晴对自己现下的妆容十分满意,温柔的笑着说:“余姑娘现下开了如此偌大的铺子,自然不似往日那般得闲,况且你这里人手充足,我怎好再叫你受累?”
陆春仔细瞧了瞧她脸上的妆,也称赞道:“确实不错。”
又转头看向余晚竹,“阿晴说的也是,你如今既做了东家,便也不必事事上手,没得失了体面,我瞧着你这里的女婢都是些伶俐的,我信得过,你便遣个人来帮我梳妆吧。”
陆春是昌祁伯之女,这话可谓是十分抬举了。
其实陆春也是见她手艺好,人品贵重,与自己的好友文华燕也交善,更兼她与朱家似乎还有着莫大的渊源,不然朱妙意何以会为她讨来这个牌匾题字?
因此,陆春也乐意与她结交。
余晚竹倒也没有受宠若惊,只十分诚挚地告了声谢,如此宠辱不惊,倒使得陆春更高看了她几分。
余晚竹笑道:“承蒙两位小姐厚爱,那我便厚着脸皮托大了,三楼雅间已备下茶水点心,还请两位小姐上去稍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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