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1章君臣
是啊。
宋知聿如果战死沙场，性质和境遇完全不同。
前者是英雄，受世人敬仰，悼念，儿孙后代能得荫庇。
后者是败将，被万人唾弃，是儿孙后代甩都甩不开的耻辱。
步六惊诧地看着面前的晏三合，突然发现自己还小瞧了她。
这姑娘看问题的角度，不仅毒，而且老辣。
“宋知聿说完，我们说回郑玉老将军。”
晏三合无视步六投来的目光。
“据我所知，永和七年春，先帝任命汉王为主帅，老将军是副帅，如果我没有猜，老将军这次出征，是为辅佐汉王吧？”
一个字都没有猜错。
“晏姑娘，将军和先帝之间的情分并不寻常。”
除此之外，郑家军中好几个都尉，也都死在鞑靼人手上，这些人追随老将军好多年。”
如此一来，可以推断出两件事：
他有种错觉，眼前和他面对面坐着的，不是一个年轻的，涉世未深的小姑娘，而是一个在官场浸淫了很多年的谋士。
由这两件事，又引出一个新的疑问，也是晏三合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——
汉王的兵私下诉苦，说老将军的精力怎么这么好的，跟个三十出头的壮年男子一样，就不能让他们歇几天吗？
第二件：告密的人，是在郑玉出征后，才把海棠院双胞胎的事，泄漏给了永和帝赵霁。
步六一口气叹得深沉，像是在叹老将军，又像是在叹他自己。
他们行军打仗之人都有执念，都想为昔日死去的弟兄们报仇雪恨。
“他白天练兵，晚上就和汉王在帐中研究地形，商量战事，有时候一商量就是一整夜，第二天一早，照样来监督我们练兵。”
晏姑娘，你一定不知道，老将军的酒量是极差的，一碗就倒，但酒品极好，谁来敬酒，哪怕是个蝇头小兵，他都照喝不误。
还有一个藏在深处的原因，他们君臣之间，是彼此信任的。
所以，永和帝赵霁才会把儿子托付给他，他相信郑玉一定会尽心尽责，就像当年辅佐他一样。
步六一怔，“我不知道，反正将军只要喝酒，就喜欢吟这几句，后来弄得我们郑家军的人，个个都会了。
“其中之一。”
汉王年轻气盛，勇字当头，老将军身经百战，以稳为主，两人的配合，是取长补短，相得益彰。
“不寻常在什么地方？”
步六一听这话，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。
喝多了，就喜欢教我们郑家刀，有时候我们就起哄，将军啊，郑家刀的最后两招你也教教我们呗，别藏着掖着。
不用步六再讲下去，晏三合也知道事情后来的走向——谢知非曾和她详细说过。
晏三合略一蹙眉，“这是他欣然出征的所有理由？还是其中之一？”
他们入了北地后，也休整了一个月，但休整的同时，老将军加强练兵。
当时的大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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