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回来,那些早不管事的老人便都站到了陈小姐这边,有这帮老人在,黄耀诚他们做事就不能过分,捏着鼻子也必须认下陈小姐龙头的身份,所以他觉得是陈阿婆挡了他的路,于是就想拿陈阿婆开刀。”
“你来香江先去见了阿桂姐?”薛阿公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白昙一眼,“你好糊涂!你就不知先把黄耀诚弄死再去看她?现在是不是阿桂姐发了话,不要你动黄耀诚?”
白昙笑着点头:“您老是个明白人。阿桂姐是我长辈,我得照顾她的情绪,现在反正我是动不了黄耀诚,要不您老出手?您是洪门老人,就算坏规矩也不会有人拿你怎么样。”
“你这是要我去送死咩?”薛阿公拿指头戳着白昙的心口,“且不说我年纪这么大了,就算我年轻,但黄耀诚他们手里有大狗(注①),我武功再厉害也怕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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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臭小子你没安什么好心。”薛阿公对白昙翻了个白眼,“说得这么轻巧,那你去啊,阿桂姐怪罪下来我替你兜着好唔好?反正杀人放火这种事你是专业的。”
白昙眼皮一跳——他最近对“放火”这两个字比较敏感,甚至有点怀疑薛阿公是在阴阳怪气嘲讽他。
……
与此同时,香江红磡某处的一栋老楼里。
这栋八层的老建筑从外面看平平无奇,但若是穿过好几道门禁,走进里面,就会发现内力装修得金碧辉煌——这是由3K团经营的某间地下赌档。
在最顶层的某间豪华包厢里,黄耀诚、余灿、蔡泽朋正坐在真皮沙发上,手下的小弟马仔坐在两侧的其他位置上,墙壁上的大屏幕被按下暂停,歌词的滚动条定格在那里。
他们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名贵的洋酒,以及果盘小食一类的零嘴。
在茶几后方,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正趴在地上,他瘦得像根竹竿似的,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臂上密布着密密麻麻的针眼。
啪啦!
黄耀诚甩手将手里的玻璃杯砸到男人头上,大骂:“少装死啦短命鬼,没钱还就拿命来抵啦!”
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男人被这一吓,顿时惊醒过来,张着嘴唯唯诺诺想要说话,却不知该说些什么,只能趴在地上浑身颤抖不停。
面容阴鸷的蔡泽朋露出渗人的笑容:“麻飞,别说我顺条蔡不照顾你,你也是我的老客户了,你自己算算,你前后在我这里借走了多少钱?一连借了快五次了吧?前四次我都信你,没有催你还,都说事不过三,我通融你这么多次,这次你怎么也该给我吐点出来了吧?”
麻飞趴在地上,浑身抖如筛糠:“蔡,蔡老大,我真的没钱……”
“没钱?”蔡泽朋冷笑,“你借走那几十万扔到九龙湾里去了吗?就算扔水里也能听个响吧。”
麻飞抖得更厉害了,他怯懦地抬起头,畏畏缩缩看了眼沙发上的三人:“我只借了三万啊蔡老大,你们利滚利太多了,我,我还不上……”
蔡泽朋露出玩味的笑容:“可是你现在连三万本金都还不上啊麻飞,你知道规矩的,打算拿什么抵?”
麻飞本能的想赔个笑脸,却比哭还难看:“蔡老大,再通融几天,我那些钱,那些钱……都拿去大佬黄那里买粉了……”
黄耀诚一听,他把眼睛一横,站在麻飞身后的小弟会意,立刻一脚踢在麻飞肚子上,疼得他大声惨叫,差点把胆水吐出来。
黄耀诚瞪着眼骂道:“丢你老母,把老子这里当慈善社咩?借了高利贷就来买粉,要不要给你搞成一条龙服务啊?!”
注①:狗,黑话,指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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